化機0632 于曉宇
蕭瑟的秋風掃走了地上最后一片落葉;南去的歸雁拉下了長空里秋的帷幕。在一片靜謐的大地上,我們隱約能夠聽見,《節氣歌》正悄悄地編織著尾聲的沉默。
立冬
“向陽幾樹梅初放,弄暖千竿竹自青。”輕輕地,冬天來了。似秋的襁褓里初醒的孩子,從梅的幽香里走來,從竹的青翠里走來。它沒有春的招搖,沒有夏的喧囂,只留著幾分內斂的寧靜,獨守著自己孤獨的清高。墻上的水銀柱蜷起了身子,屋內的火爐漲紅的雙頰;古塔上昏了佛燈,江船里熄了漁火;長途上不見了行人的影子,深空里暗淡了紅日的艷光。冬天才剛剛揚起節氣的音符,卻又歸入了沉默的旋律。
小雪
“日映嵐光空鎖翠,雪斂黛色冷含青。”紛紛揚揚的雪花彌滿了眼前的世界。朵朵輕瑩,熱吻你的雙頰,輕撫你的衣襟,那婆娑的曲線,嫵媚的舞姿,讓人暢想著月宮里穿著長裙的仙女。然而,冬天的月亮卻是寂寞的。那些曾經向它擠眉弄眼的星星呢?哪里去啦?是害怕冬的寂寞?
大雪
“銀河現影,玉宇無塵。”是一個夢?如紗似的夢。蒼穹和大地在夢里聯姻。或許,正是因為這場特別的婚禮,冬才在沉默中沸騰了起來。沸沸揚揚的雪花,用飄來飄去的曲線,編織著一件天國的嫁衣,那飄雪的熱烈似九月蘆花蓬轉,更似盛夏芙蓉齊放。晝夜間,冬便現出了它的倩影。粉堆玉砌,紅妝素裹,一改龍鐘的老態,成了你睡夢中妖嬈的新娘。
冬至
“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。”詩人的筆把冬寫得更沉默了。晤一碗熱湯,斟一壺青稞,或許能驅走冬的寂寞。然而,這只是短暫的,只要太陽不從南回歸線上醒來,寂寞就永遠是屬于冬的。浩宇清寒,萬籟聲寧,除了山林中的聲聲榷歌,除了江船上的點點漁火,剩下的,又歸于無聲的沉默。
小寒
山巒,似一個退休的老兵,脫掉多年的武裝在凜凜寒風中凸露著自己嶙峋的風骨。只有松柏,似傲雪欺霜的大丈夫,毅然挺立在它的肩上。這就是冬的蒼勁。是的,冬是有內涵的,冬是豐滿的。在她的嚴寒中孕育著一股力量,只要來春,她就會在沉默中爆發,爆發屬于她的力量。
大寒
“冷風粼粼風牽袖,單衣薄履無人問。”是嚴寒封凍了行者的歸途,年夜的十字路口彷徨著,迷惘著,風聲透體,夜寒夢冷,狐裘不暖,強忍著思鄉的苦水凝望那彎孤獨的冷月,在這無人問津的日子里眷顧著故鄉人的寒暄,禁不住又是兩行清淚沾濕了青衫。
冬天,沒有在湖面上激起一圈漣漪,沒有在江河里興起一片波濤。她只用自己孤獨的色彩打人們眼睛里走過,她只用寧靜的體溫打人們心窩里走過,驀然從除夕的鞭炮聲中醒來,似有幾分熱烈,但這熱烈已不再屬于那沉默的冬了。
宣傳統戰部
2009年11月20日